校草和宠物蛇共感了。 我摸蛇头,他闷哼。 我绕蛇尾,他舔唇。 我拨开鳞片,摸摸他。 他冲上来按住我手: 「别,别捏。」 我看着林淮川手上的门,表情无辜: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拆?」 他来的急,睡衣扣子都没扣好,领口松垮垮垂在颈侧,露出白皙锁骨。 「宋柚宁,我要再不进来,你能玩死我!」 还挺了解我。 共感耶。 还是和宠物蛇共感。 这么有趣的东西,不得趁机验证一番? 我躲开他手,手心微张。 小黑蛇自手腕缠绕而上,裹住整个小臂。 林淮川眼尾薄红,喉结也适时滚动两圈,闭眼深呼吸后,声音微弱不稳: 「别……」 看他这样子,共感是真的。 我有些好奇: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和它共感的?」 他喘息声还没平复,嗓音沙哑难耐: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门我明天找人修,今晚你先睡我屋。」 「哦。」我麻溜裹着被子下床,慢吞吞挪到次卧。 林淮川拿了床被子朝客厅沙发走去。 半晌后,我有些吃痛,轻拍了下越缠越紧的小蛇,将它从胳膊上拎下来。 莹白小臂赫然浮现几圈红印。 这蛇看着小,劲还挺大! 我和林淮川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不仅小学、初中、高中同班,连大学都考到了一所学校。 他妈怕宿舍条件不好,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让我俩一人一间合住。 我知道,他妈本意是撮合。 可我与林淮川相处多年,愣是没培养出男女感情。 他长得招摇,一张中了基因彩票般的脸,性格也傲娇。 我俩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俩动心起意,也是动的杀心,起的恨意。 周五运动会。 我坐在阴凉处管物料,林淮川来拿水。 他今天穿了套红色球衣。黑色发带配上那张桀骜凌厉的脸,又帅又顶。 仰头喝水时,小半瓶水洒出来,滑过他紧绷的喉结,洇湿了球衣领口,引得周围迷妹红脸起哄。 骚包。 「啧,不愧是 A 大校草,运动会跳个高都有那么多后援团~」 林淮川环顾四周,了然于心。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子两侧,俯身直视我,漫不经心道: 「怎么……你嫉妒?」 见我不语,身子又往下压了压。 他脸离我太近,鼻尖都要蹭到我了,一股子混不吝味道。 小黑蛇突然从我左侧口袋探出头。 耳旁男声清冷: 「运动会还带它?」 为了掰回一局,我笑眯眯道: 「可不,待会还要用小毛刷给它按摩呢。」 「你随意。」林淮川起身站定,眼底带了丝促狭,「宋柚宁,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原本只是开个玩笑吓唬他,谁知这家伙脸皮厚得很。 刚才的语气,也颇不正经。 我气极: 「行,那你等着。」 一直到林淮川跳高结束,我也没碰小黑蛇。 班长让我去器材室拿东西,我推了小板车走,余光瞥见林淮川在后头跟着我。 他走的不紧不慢,也不喊我。 我懒得打招呼,到器材室拿好东西后准备出门。 「砰——」 器材室门被关上,林淮川抵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宋柚宁,不是想让我在运动会出丑吗,怎么没动静?」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推他,没推动。 「我脑子又没坏,怎么可能让你在重要场合出丑?」 「快让开,我还要将这些器材拿给班长。」 林淮川勾了勾唇: 「这些都是下午才用的,不急。」 我算是看清了,这家伙摆明了要「为难」我。 我掏出口袋里的小蛇,轻掐了一下。 面前的人蹙眉挑衅: 「力道这么轻,没吃饭?」 他故意的,知道我不舍得对小黑蛇下重手。 不过…… 谁说一定要掐? 我将小黑蛇绕在手腕,手指滑过整条蛇背。停在蛇头时,指尖拨了拨它吐出的信子。 林淮川难耐的呜咽两声,腿一软,堪堪扶住墙壁,还无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下嘴角。 我以为他要认输,上前几步,等着他让路。 谁知他朝我逼近,胸膛都贴上我手了,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墨眼氤氲着情欲水汽,吓得我惶恐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腿软站不起来,只能用手扒拉着地面后退。 林淮川抱胸睥睨着我,声音冷冽: 「怕了?」 有点。 他之前很有分寸,极少这样贴近我。 我佯装镇定: 「没有的事。林淮川,我知道你是开玩笑。」 这里是器材室,他总不能变态到在这…… 林淮川轻嗤,在我面前蹲下。 他伸出右手,轻扣住我脚腕,朝他方向一拉,迫使我离他近几分。 他的手箍得很紧,手心干爽微凉,我瑟缩着不敢挣扎。 下一秒,林淮川脱下我鞋,缓慢揉搓起我的脚腕。 他手腕上的红绳,不时刮过我足部。 那是前年,我们同去寺庙求的姻缘绳。 各求各的。 不知他那时,心里想的谁。 腿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拉回我的思绪。 亵玩意味十足的动作,令空气中盈满暧昧气息。 我红脸瞧过去,才发现刚刚摔倒时,脚碰红了。 他只是正常帮我揉脚。 我想多了。 冷手揉搓凉足,酥麻感从脚腕蔓延至全身。 「呜……」 我忍不住轻呼,泻出一声游丝般的气音。 林淮川抬眸,见我面色潮红的捂着嘴,眼底闪过一抹讶色。 随即明白过来,使坏用带薄茧的指腹碾过我足底。 我垂眸咬住手背,将闷哼声咽碎,生怕再溢出分毫。 下一秒,手被拉出口。 「不逗你了,别把自己咬疼了。」 我循着他目光看去,自己手背满是深浅牙印。 完了。 被逮到了。 他不会误会我肖想他吧…… 我只是怕痒! 一个月后的周末。 我窝在客厅沙发上,漫无目的地换台。 某台正播放着动物世界。 看了会,我起身去厨房拿橙汁,回客厅时,发现林淮川站在电视机前发愣。 他刚洗完澡,浑身热气腾腾的,只裹了身短薄的浴袍。 他湿漉漉的头发上有水珠滴落,自眉骨到下颌,滚入半敞的胸膛。 整个人透了股慵懒魅惑。 本是个养眼画面,但配上他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怎么了?」我背身将橙汁放茶几上,还没看到电视画面。 耳旁适时响起浑厚的男中音: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的季节……」 不妙。 我拿橙汁前,明明播着惊心动魄的豹子狩猎追逐赛啊! 我转身,75 寸超高清屏幕上,一黑一白两条蛇,交错缠绕,涩气十足。 得,变「蛇片」了! 我手忙脚乱拿遥控器换台,按钮卡住了。 客厅里魔音绕梁。 知识以一种极其卑鄙的方式,进入我脑子。 「蛇的□□方式是缠绕在一起,一般是数次反复缠绕后,母蛇伏在地上不动。时间为几小时,长的可达一天,□□后即各自分开……」 林淮川走过去,关了电视,还不忘调侃: 「宋柚宁,你喜欢看这种?口味还挺独特。」 我垮着脸,放弃挣扎: 「你说啥,就是啥吧。」 「你……」像是惊讶我一下子应下,他反倒没词了。 我气得发懵,脱口而出: 「这么长时间,不会磨秃噜皮吗?难道换着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爆红,顾不得看他反应,冲进卧室。 小黑蛇长得很快,迎来了蜕皮期。 第一次蜕皮,它明显不会。 动作生疏,胡乱扭动后,旧皮还黏糊在身上顺不下来。 小绿书说人工干预会有依赖,不利于以后的蜕皮,我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两小时后,有了些进展,小黑蛇慢慢游出旧壳。 三小时后,它卡住了。 五小时后,还卡着。 我将小黑蛇拿起来查看,旧壳被两个小揪揪卡住了。 ? 这什么玩意儿。 我顾不得想太多,上手帮它扯旧壳。 「扑通——」 次卧传来摔倒声。 随后是林淮川崩溃的怒吼: 「宋柚宁,你又在搞什么?!」 我跑过去瞧,他正蜷缩在地上打滚,眉头紧蹙。 短短几秒,林淮川的额头已经青筋暴起,沁满薄汗。 我想拉他起身,他扭头拒绝,在地板上转为趴着姿势不动,表情极其隐忍克制。 我有些急了: 「摔那么响,别是骨折了。快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林淮川强睁开眼,咬牙切齿道: 「还不是因为你……算了,死不了!」 「欸?」我蹙眉不解,「这都能赖我?我刚才又不在你旁边。」 许是我的眼神过于清澈愚蠢,他忍不住提示: 「你的蛇……」 「哦,你说的是共感啊。」我自顾自说着,「可是我刚才没掐小黑蛇啊。对了,它蜕皮卡住了,我正帮它忙。」 说话间,我上手扯了下蛇皮,演示给他看: 「喏,旧壳卡这了,我给它往外扯一下。」 怕他看不清楚,还贴心的扯重了些。 下一秒。 林淮川在地上猛地蛄蛹了一下: 「啊——!!!」 我吓得手一松。 小黑蛇一Ω一Ω逃出卧室,连带着它身上的皮都顺利蜕下了。 我脸有些僵,勉强挤出丝笑脸: 「林淮川,你没事吧……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 叫那么惨,可别真废了。 到时候校草成姐妹,全校女生找我索命。 「不用。」林淮川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些。 「哦,那就好那就好。」 不想回忆方才的尴尬,我转身想溜,被他喊住。 「宋柚宁,你不想负责?」 「欸?」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负责什么?」 他说不用去医院,说明不严重,那没我事了啊。 我思索几秒,灵光乍现: 「哦对对对,虽然是我的无心之失,但确实影响到你了。这样,我明天去菜市场买点生蚝和韭菜,保准给你补妥帖了!」 怕他瞧不上这些,我查了下手机余额,心一横: 「你要是觉得生蚝韭菜效果差,我再重金给你买点鹿茸、巴戟天,肉苁蓉?」 「保管将你补的一夜七次,一次七小时,更上一层楼!」 画完这些「大饼」,我又贴心补充道: 「要是补过头上火了,我去食堂给你打丝瓜汤。」 林淮川脸跟调色盘似的,红了白,白了青。半晌,从齿缝里溢出个字: 「滚!」 「好嘞。」我立马开溜。 时间一晃,夏天到了。 小黑蛇长大许多。一见我靠近,就想出蛇箱。 我抽了张餐巾纸,裹住蛇身将它拿到阳台自由活动,顺便晒晒太阳。 隔着纸巾拿小黑蛇,还是前段时间被林淮川逼的。 他怕我笨手笨脚,误碰到不该碰的,害他。 我不直接碰小黑蛇,它好似感受到了什么,反倒越来越黏我。 周六晚上,空调坏了。 我热得睡不着,迷糊间感觉怀中钻了个冰冰凉凉的竹抱枕,消解了大半暑意。 一夜无梦。 第二天睁眼,怀中的「竹抱枕」变成了小黑蛇。 我惊得从床上弹起来。 天! 我昨晚紧搂小蛇睡了一夜,林淮川不会暗杀我吧…… 早饭吃的战战兢兢,还好他没提昨晚的事。 看来这共感也不是万能的嘛,起码他睡着时感觉不到。 「林淮川,之前装空调师傅的电话给我,我联系他修。」 林淮川慢悠悠吃着油条: 「不急。」 「啊?大夏天不开空调,你睡的着?」 难道和小黑蛇共感后,他成冷血体质了? 我一脸狐疑。 「咳……咳咳咳……」林淮川被油条噎到,喝了口牛奶顺下,「我马上联系刘师傅。」 我点点头: 「好。」 三天过去了,刘师傅还没来。 倒是小黑蛇,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我被窝,蛇身还一次比一次热。 也不知道它怎么溜出蛇箱的。 我怕哪天林淮川突然半夜醒来,发现我夜里抱着小黑蛇睡,忍不住催促: 「刘师傅什么时候来?」 林淮川瞥了我一眼后,迅速侧头: 「他前几日没空,我再约时间。」 空调师傅这么忙的? 我不想再等下去,提议道: 「那换个师傅呗,网上找,又不麻烦。」 说罢,我打开手机地图,搜附近的修理店。 林淮川见状,夺过我手机,语气别扭道: 「宋柚宁,这种小事就不麻烦你了,我找。」 难道怕我找的修理师傅不靠谱? 「那好吧。」 我乐得清闲,回了卧室给小黑蛇喂食。 手一抖,粮袋口大敞,洒下去半袋小鱼干。 蛇太小,不知道饥饱,全吃下去肯定积食。 我手忙脚乱往外掏小鱼干,挪动了蛇箱角落的景观石。 蛇箱外壳破了个洞。 之前被景观石挡住了,才没察觉。 以小黑蛇的体型,钻出毫不费力。 它以前喜欢用蛇尾卷着那块景观石玩,这几天倒是不动石头了。 难道是故意隐藏这个洞,晚上再偷偷挪了钻出来? 它倒聪明的很。 我用胶带堵住蛇箱上的洞,第二天醒来时,怀中没了凉物。 早饭时,林淮川看了我好几次,欲言又止。 我好奇道: 「有话说?」 他踌躇片刻,试探问道: 「你昨晚没搂小黑蛇睡?」 我手一抖,勺子掉在碗里: 「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