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12点的日头毒辣得晃眼,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连蝉鸣声都透着一股蔫蔫的倦意。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攥着冰汽水往家走,路过街心公园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钻进了耳朵。
循声找去,只见一棵老槐树下的长椅上,缩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布偶猫。它的毛发被晒得有些凌乱,脖颈上挂着个刻着“雪球”二字的银项圈,一双湛蓝的眼睛湿漉漉的,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周围空无一人,看样子是被主人不小心遗落了。
我心一软,将冰汽水的瓶盖拧紧揣进包里,小心翼翼地抱起这只小猫。它比看上去要轻得多,温顺地窝在我的臂弯里,连爪子都舍不得伸出来。我想着先把它带回家,再贴寻猫启事,便抱着它快步往家赶。
刚走到单元楼门口,我却愣住了。紧闭的防盗门旁,竟放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箱子没有上锁,我迟疑着掀开一角,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根根裹着防潮纸的金条。
就在我惊得说不出话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的来电显示跳动着,我颤抖着手接起,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这位好心人,多谢你收留我的雪球。箱子里的东西,是一点薄礼,还请你务必收下。”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慌忙摆手,怀里的布偶猫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慌乱,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腕。
对方却轻笑一声:“你救了雪球,就是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权当是我的心意。对了,项圈里有定位器,我已经知道你住在这里了。往后若是遇到难处,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话音落下,电话便被挂断了。我抱着布偶猫,看着门口那箱闪着光的金条,再望望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只觉得一阵恍惚。这正午的风,明明热得烫人,却让我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