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丝忽然变得绵密,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那年秋天山路上零落的狗尾巴草。我放下笔望向雨幕深处,恍惚又看见一团雪白的身影穿过暮色,踩着碎玉般的月光向我奔来。 7岁时,我从邻村一户人家的狗窝里抱回浑身雪白的田园犬。它用粉红的舌头轻轻舔我的掌心,仿佛蒲公英拂过心尖。乡村没有太多讲究,我就管它叫白狗,有时也叫小白,从此它便成了我生活中的小伙伴,,每天天还没亮,它送我上学;傍晚时分,它守在通往学校的岔路口等我放学,周末陪我放牛,直到我去了城里读高中。 ![]() 图片来自网络,侵权必删 如今我站在不惑之年的渡口,偶见街角的流浪犬,仍会恍惚看见小白在尘土中打滚。它瘦骨嶙峋的守候,早成了我生命里一座未完成的碑——碑文是少年时未说出口的抱歉,是命运无常的裂纹,更是所有离别前,那些被我们误认为寻常的黄昏。 从此,再未养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