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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犬姊妹篇1

2025-11-13 15:47| 发布者: 狗的猫宁| 查看: 5| 评论: 0|原作者: 陆小华

摘要: 走失的叭儿狗1  在S市,临春河西路的美兰花园,是这个风景如画的旅游城中一个独具特色的小区。小区由二十几幢西式别墅群组成:依着公园傍着水,居住环境十分优雅舒适。你无论从景观角度、从宜居角度看,都是无可 ...

走失的叭儿狗1  

在S市,临春河西路的美兰花园,是这个风景如画的旅游城中一个独具特色的小区。小区由二十几幢西式别墅群组成:依着公园傍着水,居住环境十分优雅舒适。你无论从景观角度、从宜居角度看,都是无可挑剔的。这里的别墅,当年每一幢的售价都在人民币百万元以上。现在嘛,在市区内,独立的别墅都已经成了绝版,其价值应该不止十倍于原来的价格了。总之,当年能在这小区中拥有一幢别墅的,一定是属于那种非贵即富的人。

在别墅区最靠北的一头,是一幢两层大坡顶钢混结构的西班牙式小楼。整幢小楼爬满了一种叫做炮仗花的长青藤,阳台上也栽种了各种鲜花。远远看上去,那幢楼就像一座小花山,十分惹人注目。同样惹人注目的是这幢别墅的主人。那时,徐菁年纪刚好四十出头。这女人生活过得很有规律;每天早上,一般都会睡到九点钟左右才懒洋洋的起床;起床之后,会穿着一袭睡袍,牵着一只狗狗,出到沿河堤的一片地毯草草坪上遛狗。

  徐菁这一辈子不曾生儿育女,加上有钱、有闲和精心保养,所以那身段看上去也还是有形有款;一张丰满润泽、漂亮的蛋脸,头发向上堆出一个大发髻,乍一看上去,也就像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加上平时又总爱穿戴一些色彩艳丽的服饰,她人又姓徐,让那些熟悉她的男人一见到她,就不由得要想起那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在”的成语了。

  徐菁的前半生,那真是很有故事可说的。

在她几十年的人生中,曾经先后有过三个男人。

第一个男人,是她当年上山下乡时嫁的一个年轻的队长。那可以算是她这一生中真正爱过的男人吧。当年,她才十七岁,脸上稚气还没有褪尽,就被文革后期的上山下乡运动裹挟着,去了海南岛中部琼中县生产建设兵团的农场。去的头一年,男女知青都被农场分派去挖环山行,准备开挖坑穴植种橡胶。傍晚收工以后,知青们就会结伴到附近一条叫昌化江的河里洗澡。男知青在河段的上游,女知青在河段的下游。

这些青春勃发、精力过盛的女知青们,虽然劳累了一整天,可一但众人聚集在河里洗澡时,就免不了嬉戏打闹。那次,徐菁是因为躲避女同伴的泼水,一不留神,滑落到河湾处的深水潭中。她不会游泳,越使劲挣扎,越往下沉;眼看着就要被淹死,那些女伴们呢,就只知道在大声的呼喊救人,临了,谁也不敢去救。正是那个叫韩德欣的男队长,在听到了“救命”的喊叫声后,赶了过来,之后是一个猛子扎下水,奋力把她给捞了上来。英雄救美,不过是个很俗套的故事。之前,知青中的大美女徐菁,是从来不把这些土里土气的农场子弟放在眼里的。

可自从出这件事情,他们在农场食堂打饭时再照面,那相视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她眼里含着脉脉的温情,看着他。毕竟人家救过你一命呀!后来他们就相爱了。这个体态硕美、名字叫韩德欣的男队长,是个朴实、憨厚且内向的农场子弟;没读过多少书,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属于那种保温杯式的内热型的男人。他有自己疼爱女人的方式。比如,设法去逮只果子狸、捉几只鸟、网点鱼给她改善一下伙食,或者会按着季节时令,采点野果、野蜂蜜什么的给她解解馋。和那些从城里来的男知识青年相比,韩德欣人虽然显得土气一点,但那个时代自有那个时代的审美观和价值观。一般来说,跟韩德欣这种根正苗红的男人过日子,会很可靠,会有一种安全感,至少在政治上不会有什么麻烦。

如果不是后来世道变了,如果是再晚两年才有招工回城以及高考上大学诸般的变化,她就有可能永远留在农场、过上一名普通农场农妇的生活——因为农场就在县城附近,生活条件也还算不错;另外,因为这个叫德欣的男人,在她肚子里播下的一粒“种子”,种子也在悄悄的发芽。再者,已做冯妇,农场的领导也开始关照她,正准备把她调到场部的小学任教员。后来,是文革结束后,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的知青同伴们一个个或通过招工或通过办病休或通过考大学的方式回了州府。眼看着同伴们一个个离开农场,已经结了婚的她的心,也开始燥动起来了。事情明摆着,跟着这个队长在农场过下去,已经不符合时代的潮流,也看不到有什么前途。于是,徐菁一咬牙,果断地到场部医院去把已经怀了三个月的丕胎清理掉,然后,跟随着农场最后一批知青招工回了城。

出现在徐菁生活中的第二个男人,是自治州师范学院的一个中文系讲师。那是是在她回城、跟韩德欣办理完离婚手续、并过了几年独身生活之后。男人是她姨妈给她介绍的。男人姓单,名介文。姨妈在撮合这桩的婚事的时候,徐菁已经是年近二十七岁的人了,而这个单介文已经是四十四奔四十五岁的人了。一个男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娶妻成家,如果不考虑中国当时政治环境的因素,从个性来说,这个人也应该是个另类了。事实上,这个单介文也确实是一个不合群、且孤芳自赏的人。

就在1980年代初期那种知识分子人气一路上扬的时候,单介文踌躇满志,傍晚常常独自背着手,在校园里散步。他甚至常常学着唐代大诗人杜甫先生,昂首向西,仰望着天穹,做出一副问天之状。其时,他心里冥想的是诺贝尔文学大奖。他一门心思,想要成为当代中国最伟大的散文诗诗人;于是,天天将泰戈尔啊,飞鸟啊挂在嘴边。而且,几乎每天都能生产出,在他看来是当下的中国尚无人能企及、能望其项背的散文诗大作。为此,学院教职员工中就曾经流传过这样一句歇后语,说,单教授的诗作嘛,那真可谓“来航鸡下蛋——高产。”来航鸡是当年从国外引进的一个高产蛋率的鸡品种。

不过单大诗人写的那些散文诗作品,能够见诸报刊、杂志的篇什极少。他发布诗作的主要渠道,主要是在他的几个学生崇拜者当中相互传阅(当年还没有“粉丝”这个词汇)。用他单大诗人的话来说:在目前中国的散文诗届的编辑、评论家当中,至少在本世纪之内,都不会产生出独具慧眼、能够识别跨世纪天才诗作、诗人的伯乐。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在”。他所要面对的,是一个世纪之交寂寞的诗坛。

单老夫子总是对他的那些个崇拜者们说,他的散文诗作,那是要留给下一个世纪中叶(2050年)的读者们欣赏的。当新世纪中叶的曙光照耀大地,当人类大规模移民火星、开发太空的时代到来,人类也同时具备了宇宙的视野和全维度的观照。到了那个时代,人们自然就能够读懂及欣赏他这个超前的诗人的伟大的作品,就能够解读他作品中所蕴含的划时代的伟大意义了。总之,那些当年的崇拜者们听了他这一番似是而非的高论,就像坠入云里雾里似的,一个个都佩服得只能像鸡叨米似的不停地点头。只是,单介文所在的中文系的同事们似乎都不买他的帐,一提起他那些诗作就直摇头,说,老单写的那些什么狗屁散文诗?尽是些骗中学生的不着边际、文理不通的句子嘛!

徐菁的姨妈是单介文执教的那所学院里的一名会计。

姨妈从少女时代起就一直在崇拜诗人。当她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女时,就喜欢读徐志摩、林徽茵、望舒、何其芳的诗,也因此爱上了当时父亲工作单位的一个诗人。可惜,后来赶上了1957年反右运动,她心仪的诗人不幸被划成了右派,并且被发配到一个地处偏远的农场去劳动改造。她是因为受了组织的教育和家庭的阻拦,最终没有能把自己初开的情窦,奉献给这位心仪的右派诗人。而在等过了N年之后,再听到该诗人的消息时,人家已经平了反,且已经调到了省城广州,成了国内知名度颇高的诗人。

他们自然就了无缘份了。为此,她总是在自责,总是耿耿于怀。她想,如果当初自己能勇敢一点,冲破阻力,事情的结局也许就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失之交臂啊,失之交臂!总之,这件事几乎成了她生命中最不能承受之痛。现在呢,又碰上了单位里恰恰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单身诗人。只可惜,她早已青春不再;这会儿,正懊恼着时光没有单独为她倒退二十年,自己无法再年轻二十岁;同时也懊恼自己那个胸无点墨的老头子没有早早死掉(不然自己怎么也要去追一追这个单大诗人)。如果自己的人生中能有一次跟诗人罗曼蒂克私奔的经历,那这一辈子活得就太值了!只可惜,目前人类还打造不出这样的时光机器。

后来姨妈就想到了自己已经离了婚、从农场返城的侄女徐菁。

她盘算着,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是沾不到诗人的荤膻了,但有个侄女作替身也好,还不至于让肥水流到外人田(追求老单的女孩子可不少)。日后如果他们能生下孩子,也会携带着诗人的基因。于是,姨妈就积极撮合,把这桩婚姻吹得天好。可是,等到徐菁在跟单老夫子结婚、过上了柴米油盐的日子之后,就发现这桩婚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鸡肋,单先生真是一点也不合适过烟火人间的日子;我们伟大的诗人特酸,成天自命清高,要过形而上的日子;总是要把自己置放在散文诗的氛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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