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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经验的老人说,家里养龟有3个讲究,养对是祥瑞,养错反招祸 ...

2025-11-8 09:52| 发布者: 狗的猫宁| 查看: 11| 评论: 0|原作者: 外向星空SwdqJq

摘要: 我叫陈阳,三十三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广告公司当项目经理。r说好听点是经理,其实就是个高级杂工。r上要伺候甲方爸爸,下要安抚设计师的情绪,中间还得跟老板老王斗智斗勇,防止他把煮熟的鸭子给聊飞了。r我老婆林 ...

我叫陈阳,三十三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广告公司当项目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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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听点是经理,其实就是个高级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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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要伺候甲方爸爸,下要安抚设计师的情绪,中间还得跟老板老王斗智斗勇,防止他把煮熟的鸭子给聊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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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林倩,一所重点小学的语文老师,温柔,但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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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原则冲突点,主要集中在儿子乐乐的教育,和每个月那张薄如蝉翼的信用卡账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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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六,一个该死的、需要我去公司加班的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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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方临时要改方案,老王一个电话就把我从床上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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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啊,江湖救急,晚上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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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他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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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请吃饭”,通常是在公司楼下那家比我岁数还大的兰州拉面馆,点一碗八块钱的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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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倩在旁边幽幽地说:“你又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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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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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眼神比直接骂我一句“”还让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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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客户是上帝。”我一边穿袜子一边干巴巴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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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上破了个洞,大脚趾尴尬地露了出来,像个探头探脑的鼹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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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把脚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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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从他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腿,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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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今天不是说好带我去公园看小金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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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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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答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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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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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闻到他头发上好闻的儿童洗发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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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乖,爸爸要去打怪兽,挣钱给你买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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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惯用的借口,以前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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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乐乐已经七岁了,不是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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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嘴一撇,眼看就要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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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奥特曼,我就要爸爸陪我。你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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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叹了口气,走过来拉起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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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缠着爸爸,他要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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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着我,说:“要不……我带乐乐去花鸟市场转转吧?他念叨好久了,想养个小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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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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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什么?猫还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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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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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玩笑,就我们家这六十平米的两居室,房贷压得我喘不过气,再养个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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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养宠物吗?那是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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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的猫粮狗粮、疫苗驱虫、看病美容……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后脑勺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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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倩的语气很平静,“所以才说去看看。也许养个仓鼠,或者……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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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盘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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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鼠,听着便宜,但笼子、木屑、浴沙、粮食……一套下来也不少钱,而且据说味道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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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听着更便宜,但鱼缸、氧气泵、加热棒、水草……精致穷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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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飞速运转,寻找一个成本最低、维护最简便、又能堵住乐乐嘴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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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乌龟吧。”我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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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和乐乐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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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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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乌龟。”我立刻给自己的提议找到了无数个光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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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乌龟好养活,给口吃的就行,不用遛,不掉毛,不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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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乌龟长寿啊,镇宅,懂不懂?俗话说得好,千年王八万年龟,养好了能传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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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天才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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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的眼睛又亮了:“真的吗?可以养一只忍者神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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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那得看有没有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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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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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你快去公司,我带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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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我犹豫了一下,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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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给乐乐买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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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身上最后的现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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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没接,只是把我钱包里的一张一百的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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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那么多,买只小草龟,几十块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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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剩下的钱塞回我钱包,那个钱包的皮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内里的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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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开车小心。”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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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阵发酸,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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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被甲方和老王联合双打,折磨到晚上九点,我才拖着一副被掏空的躯壳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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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就听见乐乐兴奋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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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快看!我们有新成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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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简陋的透明塑料盒子,就是那种买水果送的包装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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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铺了一层彩色的小石子,盛着浅浅的一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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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正趴在石头上,慢悠悠地伸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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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背甲是墨绿色的,带着不规则的黄色条纹,看起来……还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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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龟仙人’!”乐乐骄傲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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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这名字不错,比忍者神龟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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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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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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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下来,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看着那只小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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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受的鸟气,好像在这一刻被这碗面和这只龟给治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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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总算还是个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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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多少钱?”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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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三十,盒子和石头是乐乐自己挑的,二十。”林倩说,“一共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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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块,换儿子一天的高兴,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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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觉得,这只龟看起来有点眉清目秀的,说不定真能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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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的生活因为这只“龟仙人”而多了一点微小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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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茶几上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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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跟它说话,给它介绍自己的奥特曼家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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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也对它不错,会记得每天给它换水,还上网查了巴西龟的食谱,买了小鱼干和专用的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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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忙碌的间隙,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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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加完班回家,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它在水里安静地划动四肢,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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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那个“养乌龟”的提议,简直是英明神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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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老丈人,林倩的爹,一个退休的中学历史老师,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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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姓林,古板,严肃,信奉一些我嗤之以鼻的老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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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门,就看见了茶几上的“龟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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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戴上老花镜,仔細端详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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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点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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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来了。”林倩给他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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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没理她,而是抬起头,看着我,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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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这龟,是你做主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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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硬着头皮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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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他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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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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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自己的钱,给我儿子买个宠物,怎么就胡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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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养个乌龟而已,陶冶情操。”我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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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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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冶情操?你知道家里养龟,不是随便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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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了他那套神神叨叨的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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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着性子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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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经验的老人说,家里养龟有3个讲究,养对了,是祥瑞,能给家里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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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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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龟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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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没忍住,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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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乌龟请进家门,就得给它一个固定的、安稳的‘家’,不能让它在地上到处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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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慢悠悠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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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理儿上讲,龟是灵物,它的灵气和财运都聚在自己身上。让它落地乱跑,灵气就散了,家里的好运气也就跟着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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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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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r

这不就是封建迷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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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没理会我的表情,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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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缸不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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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我抢着说,“乌龟是水龟,缺水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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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这个原因。”老丈人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打断他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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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上讲,水即是财。养龟的缸,就是家里的一个小财库。缸里水常满,意味着财运不断。要是经常干着,甚至让龟渴着,那就是‘财库干涸’,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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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心想,我的财库干不干涸,跟这盆水没关系,跟我那个抠门的甲方和傻叉的老板关系比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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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呢?”林倩在旁边追问,她好像还真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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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看着我,意味深长地伸出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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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食不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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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什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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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喂养它,不能三心二意。今天想起来喂一点,明天忙了就忘了。你对它不上心,它自然也不会尽心‘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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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总结道:“你对它敷衍,它带给你的,就是敷衍的运气。你对它尽心,它才可能成为你家的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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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看那只龟,也不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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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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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龟不落地,缸不缺水,食不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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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不就是:别让它乱跑,记得给它水喝,按时喂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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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养任何一个宠物的基本常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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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包装得这么玄玄乎乎,又是灵气,又是财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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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老丈人说的有道理,但我不喜欢他那套“招祸”、“漏财”的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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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阳,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青年,怎么能被这种老思想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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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压根没把老丈人的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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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就是小题大做,借题发挥,敲打我这个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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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很快就为我的“不信邪”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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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讲究”,很快就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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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觉得把“龟仙人”一直关在小盒子里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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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龟仙人也想散步,我们让它出来玩一会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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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正在电脑前改一个PPT,改得头昏脑胀,甲方提的要求简直是五彩斑斓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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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烦意乱,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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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别让它啃电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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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把龟仙人从盒子里捧出来,放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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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大概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广阔的“大陆”,先是把头缩进壳里,过了一会儿,才试探着伸出四肢和脑袋,慢吞吞地开始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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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趴在地上,跟在它屁股后面,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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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管他们,继续跟PPT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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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终于把方案发给老王,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客厅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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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已经回房间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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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呢?”我问林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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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正在拖地,她直起腰,茫然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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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在沙发底下,我拖地的时候还看见它了,一转眼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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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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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平米的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藏个乌龟,还真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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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开始满屋子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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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底下,电视柜后面,床底下,厨房的角落……

r

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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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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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爬到什么缝里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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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从门缝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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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门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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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越找越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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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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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就这么个小东西,还能长腿飞了不成?早知道就不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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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听了,脸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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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当初是你自己提议要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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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议买,没让你们把它放地上乱跑啊!”我火气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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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同意了吗?你当时在干嘛?你在忙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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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吵起来。

r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r

是老王。

r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死了还难受。

r

“陈阳……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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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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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我的那个最终版的PPT,打不开。我发给甲方,甲方也说文件损坏了。你电脑里还有备份吗?”

r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r

那个PPT,我改了整整一个下午,为了追求速度,我是在原文件上直接修改的,根本没存备份。

r

我冲到电脑前,尝试打开文件。

r

屏幕上跳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文件已损坏,无法打开。

r

我瘫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r

这个项目是我跟了三个月的,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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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死在了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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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甲方暴跳如雷的样子,和老王那张扭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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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我……”

r

“你别说了,”老王的声音里透着绝望,“我来想办法跟客户解释。你……你明天别来公司了,在家休息两天吧。”

r

我知道,这是委婉的说法。

r

我可能要被炒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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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呆呆地坐着,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r

林倩站在我身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r

就在这时,乐乐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举着那只失踪的乌龟。

r

“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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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的壳上,沾着一些灰尘和一根白色的头发。

r

乐乐说,他在他床底下的一个旧鞋盒里找到了它。

r

我看着那只龟,再想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r

“龟不落地……落地漏财……”

r

老丈人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回响。

r

这他妈的,也太邪门了吧?

r

我当然不信一只乌龟能损坏我的电脑文件。

r

这肯定是巧合。

r

对,一定是巧合。

r

但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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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r

林倩也没睡好,我们在黑暗中,谁也不说话。

r

丢了工作,房贷怎么办?乐乐的兴趣班怎么办?

r

压力像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

r

第二天,我没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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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修复那个该死的文件,但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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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默默地把饭菜送到我门口,也不打扰我。

r

家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r

为了避免“触霉头”,林倩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玻璃龟缸,很大,很气派。

r

她把“龟仙人”放了进去,加满了水,还放了晒台和过滤器。

r

“爸说的对,不能让它再乱跑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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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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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工作的打击太大,我没心情去反驳任何“封建迷信”。

r

然而,第二个“讲究”,我们又没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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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丢工作的第三天,林倩的学校组织教师去邻市团建,两天一夜。

r

她本来不想去,但这是学校的硬性规定。

r

“家里怎么办?你一个人行吗?”她不放心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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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行的。”我故作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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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乐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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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明天正好过来,让他们带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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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仙人呢?”她最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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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给它缸里加满水,放足了龟粮,饿不死。”

r

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r

走之前,我把龟缸的水位加到了最高,扔了一大把龟粮进去。

r

然后就和我爸妈一起,带着乐乐回了趟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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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散散心。

r

在老家的两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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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看我状态不对,旁敲侧击地问我工作上的事。

r

我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r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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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我们回到家。

r

林倩也差不多同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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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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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臭,而是一种……闷热潮湿,混合着某种东西腐败的味道。

r

林倩皱了皱眉,放下行李,直奔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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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听到了她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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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陈阳你快来看!”

r

我走过去,也愣住了。

r

那个气派的玻璃龟缸,现在看起来像个灾难现场。

r

因为天气炎得,我们又关着窗户,缸里的水蒸发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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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位变得极低,几乎没不过龟壳。

r

我扔下去的那些龟粮,没被吃完,泡在水里,已经发酵、腐烂,把一缸清水搅得浑浊不堪。

r

水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泡沫。

r

而那只“龟仙人”,一动不动地趴在晒台上,眼睛紧闭,四肢无力地垂着。

r

它的壳,看起来也失去了光泽。

r

“它……它是不是死了?”林倩的声音带着哭腔。

r

我赶紧伸手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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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有一点微弱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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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死,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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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手忙脚乱地给它换水,清洗鱼缸。

r

那股腐烂的味道,熏得我直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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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折腾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r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r

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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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请问是陈阳先生吗?”

r

“是我。”

r

“您好,我们是XX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提醒您,您的本期账单欠款为一万三千八百元,已逾期三天,请您尽快处理。”

r

一万三千八百。

r

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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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嗡”的一声。

r

这张卡,是上个月家里装修,买家电刷的。

r

我本来算好了,用这个月的工资还,刚刚好。

r

可我忘了,我已经“被休息”了。

r

我的工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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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怎么了?”林倩看我脸色惨白,紧张地问。

r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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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卫生间里传来我妈的叫声。

r

“哎呀!这水管怎么了!”

r

我冲进卫生间,看到的一幕让我彻底崩溃。

r

洗手池下面的水管接头处,正在“滋滋”地往外喷水。

r

卫生间的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层水。

r

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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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迟又遇打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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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真实地体会到了这两句诗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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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不缺水……水即是财……财库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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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的话,又一次阴魂不散地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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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乌龟,和这一屋子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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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对那所谓的“讲究”,产生了一丝敬畏,或者说,恐惧。

r

接下来的日子,是灰暗的。

r

我到处投简历,面试,但都不顺利。

r

三十三岁,一个尴尬的年纪。

r

高不成,低不就。

r

银行的催款电话,一天比一天紧。

r

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r

我和林倩的争吵,也越来越多。

r

“你就不能去找老王说说情吗?好歹同事一场。”

r

“说什么?求他可怜我?”

r

“那总比在家待着强!”

r

“我没有在家待着!我每天都在找工作!”

r

争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彼此更疲惫。

r

乐乐也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

r

他会趴在龟缸前,小声地对“龟仙人”说:“龟仙人,你快点好起来吧。你好了,爸爸妈妈就不会吵架了。”

r

那只龟,在我们的抢救下,活了过来。

r

但状态一直不好。

r

它不怎么吃东西,大部分时间都闭着眼睛,趴着不动。

r

我们也没心思去精心照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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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要上课,备课,应付学校的各种检查。

r

我呢,被找工作的焦虑和失败感折磨着,焦头烂额。

r

喂龟这件事,就变得很随意。

r

想起来了,就扔几颗龟粮。

r

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是林倩。

r

谁也没把它当回事。

r

我们打破了第三个“讲究”。

r

食不二心。

r

我们对它,何止是三心二意,简直是九九八十一心。

r

然后,家里最大的那场“灾祸”,爆发了。

r

乐乐发高烧了。

r

一开始只是低烧,我们以为是普通感冒,给他吃了点药。

r

结果半夜,体温一下子飙到了三十九度八。

r

孩子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开始说胡话。

r

我们吓坏了,连夜打车去了儿童医院。

r

急诊室里,人满为患。

r

哭声,喊声,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焦虑。

r

经过一系列检查,诊断结果是:急性肺炎。

r

需要立刻住院。

r

我拿着缴费单,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数字,手都在抖。

r

押金,五千。

r

我所有的积蓄,加上从父母那里拿的钱,勉强够。

r

乐乐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小小的手背上扎着针头,看得我心如刀割。

r

林倩坐在床边,眼睛红肿,一夜没合眼。

r

她在偷偷地哭。

r

我走过去,想安慰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r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r

“陈阳,”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r

“我们把那只龟扔了吧。”

r

我愣住了。

r

“你说什么?”

r

“我说,把那只龟扔了!”她突然拔高了声音,引得旁边床的家属都看了过来。

r

“自从它来了我们家,我们家有过一天好日子吗?”

r

她开始数落。

r

“你丢了工作,家里水管爆了,现在乐乐又病成这样……这都是因为它!”

r

“你爸早就说了,那东西邪门,养不好要招祸的!我们全犯了!落地了,缺水了,也没好好喂!它不是祥瑞,它是个扫把星!”

r

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r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这种日子!”

r

“陈阳,我跟你说,现在,立刻,马上,你回去,把它给我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r

“你要是不扔,”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就带着乐乐回我妈家,我们离婚!”

r

离婚。

r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r

我看着她,看着病床上昏睡的儿子,再想想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不顺。

r

我的理智,我的所谓“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r

也许,她说的是对的。

r

也许,我老丈人说的是对的。

r

那根本不是什么宠物。

r

那是一个诅咒。

r

我站起身,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r

我回了家。

r

那个曾经我觉得温暖的家,此刻空荡荡的,充满了冰冷的气息。

r

我走到客厅,看着那个龟缸。

r

水有点浑了,龟仙人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r

我心中的怒火、委屈、绝望,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r

就是它。

r

都是因为你。

r

我一把拔掉过滤器的插头,端起那个沉重的玻璃缸,走向门口。

r

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重,是因为愤怒和恐惧。

r

我要把它扔了。

r

扔到河里,扔到山里,扔到垃圾堆里。

r

让它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

r

我开着我那辆破旧的二手车,漫无目的地在深夜的城市里行驶。

r

龟缸就放在副驾驶座上。

r

车里的颠簸,让缸里的水晃来晃去,几次都差点洒出来。

r

我不知道该把它扔到哪里。

r

最后,我把车开到了江边。

r

这里很偏僻,深夜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r

江风很大,吹得我脸生疼。

r

我抱着龟缸,走到江边的护栏旁。

r

江水在黑夜里翻滚着,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张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r

只要我一松手,这个缸,这只龟,和我这一个多月的噩梦,都会沉入江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r

然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r

我会找到新工作,乐乐会康复,我和林倩会和好如初。

r

会的。

r

一定会的。

r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准备松手。

r

就在这时,我感觉手里的玻璃缸震动了一下。

r

我睁开眼,低下头。

r

是那只龟。

r

它醒了。

r

它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r

它伸长了它那丑陋的、布满褶皱的脖子,两只小小的黑豆眼,正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r

它的眼神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

r

只有一种……一种动物最原始的、求生的本能。

r

它好像在问我:你要把我怎么样?

r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r

我想起了乐乐第一次见到它时,那兴奋的笑脸。

r

我想起了林倩笨拙地给它换水,上网查食谱的样子。

r

我想起了我自己,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看着它在水里安静游动时,内心获得的那片刻的宁静。

r

它做错了什么?

r

它只是一只乌龟。

r

一只被我们心血来潮买回家,又被我们三心二意对待的,无辜的乌龟。

r

我脑子里,又响起了老丈人的话。

r

龟不落地。

r

缸不缺水。

r

食不二心。

r

我一直以为,他是在讲什么玄之又玄的风水命理。

r

可现在,在这冰冷的江风中,我好像突然明白了。

r

什么叫“龟不落地”?

r

是让你给它一个安稳的环境,不要让它在充满危险的未知中乱闯。

r

这不就是在说家庭吗?

r

一个家,需要一个主心骨,需要一个稳定的根基。而我呢,我丢了工作,就失去了主心骨,让整个家都陷入了动荡和不安。我没有给我的家人一个“不落地”的安稳。

r

什么叫“缸不缺水”?

r

是让你时刻关注它的基本需求,保证它的生命之源。水就是财,但不仅仅是钱财。

r

更是家人的健康,是彼此的关爱。我忙于自己的焦虑,忽略了林倩的感受,疏忽了对乐乐的照顾,让家里的“水位”一降再降,直到“财库干涸”,矛盾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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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食不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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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你在承担一份责任的时候,要全心全意,不能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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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只龟敷衍,对我的工作敷衍(那个没备份的PPT就是最好的证明),甚至对我的家庭,也开始敷衍。我以为我在努力“打怪兽”,其实我只是在逃避,在用忙碌来掩盖我的无能和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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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在养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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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只龟,又何尝不是在“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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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它的沉默,它的状态,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了我的失职,我的逃避,我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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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祥瑞”和“灾祸”,根本不在于这只龟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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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于养它的人,是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它,对待自己肩上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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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心了,负责了,生活自然会回报你“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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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敷衍了,逃避了,生活也必然会降下“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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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迷信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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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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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龟缸,在江边站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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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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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抱着我的“镜子”,走回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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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把它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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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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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清洗了龟缸,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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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上了新水,打开了过滤器和加热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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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上网查了大量关于巴西龟肺炎和肠胃炎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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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24小时药店,买了土霉素和庆大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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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学着网上的教程,撬开它的嘴,用针管给它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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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挣扎得很厉害,但我没有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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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龟仙人,你得活下去。我也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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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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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林倩发了条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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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对不起。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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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有这七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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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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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修改我的简历,不再好高骛远,把目标放得更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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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整理我过去的项目作品,反思其中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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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焦虑,不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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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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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只乌龟一样,一步一步,虽然慢,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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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林倩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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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很憔ăpadă,但眼神里的怨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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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窗明几净的龟缸,看到了正在给乌龟准备药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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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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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退烧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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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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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生活并没有像童话故事一样,瞬间变得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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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没有立刻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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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经济压力依然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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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确确实实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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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把找工作当成一个任务,而是当成一次自我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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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会花固定的时间投简历,剩下的时间,我用来打理家务,研究菜谱,给林倩和乐乐一个干净舒适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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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陪乐乐做手工,给他讲故事,弥补我之前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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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坐在一起,讨论家里的开销,如何开源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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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再争吵,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是站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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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只“龟仙人”,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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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开始吃东西,开始在水里活泼地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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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眼睛,又变得明亮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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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都会认真地给它喂食,换水,观察它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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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觉得这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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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了一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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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提醒我“责任”二字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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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我终于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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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水不如以前,但公司氛围很好,老板是个踏实做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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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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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也彻底康复了,又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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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生活,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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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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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着龟缸里的“龟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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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在晒台上,惬意地伸着四肢,晒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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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指着它说:“爸爸,龟仙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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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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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爸那天又打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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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什么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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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那只龟,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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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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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在呢。养得很好,精神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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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倩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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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那就好,那就好。养对了,就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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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只龟,心里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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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丈人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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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对是祥瑞,养错反招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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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祥瑞,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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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当你学会了如何去承担责任,如何去用心经营生活时,生活回赠给你的,那份最踏实的安宁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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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龟,它什么也没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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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教会了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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